起来腿软。
季六尘越过季三昧的肩膀向屋里张望,嗓音又细又嫩,无辜得像只幼兽:“兄长,父亲流血了。”
季三昧把那颗不谙世事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嗯。我去看看,你闭上眼睛,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动。”
季三昧缓缓踏回了这酒池肉林的死景中,于一片狼藉中找到了父亲的遗书。
他抖索着揭开火漆封印,抖开纸张,其上的字迹被血浸染,好在红是红,黑是黑,依稀能够辨认。
然而,季三昧的记忆又在这里出现了该死的断层。
他应该是知道父亲为何自尽的,否则他不会丢开那张纸,失控地对父亲的尸体拳打脚踢,用尽了一个孩子所能用出的最大的力气。
他再次清醒过来,是因为被季六尘抱住了大腿。
父亲的尸身已经被他踢得从案上滑下,安详得没有半分愧疚和死不瞑目。
季三昧跟上去就是一脚:“你他妈给我起来!起来!你留下我们算什么啊?你起来!”
季六尘哭了,小家伙没有能力去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好本能地依靠着屋里唯一的热源,从他身上补充源源不断散去的热气:“兄长,我怕……”
季三昧恢复了一点神智,展开双臂搂住了季六尘:“不怕。六尘不怕,快把眼睛闭上!”
四岁的季六尘读过些书,在最初的懵懂过后,他明白了些什么,可他又不可避免地跌入了另一个懵懂的世界:“父亲他怎么了?父亲为什么自尽?”
“父亲没有自尽。”季三昧听到自己说,“不能让烛阴人认为父亲是自尽!”
至此,季三昧的记忆链就又断裂了开来,回想起来,似乎有一片很重要
锦鲤好逑_分节阅读_5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