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笑话他的诗写得酸,便揶揄他道:“什么冰盘银樽,说得不好酸牙倒口的。那不过是个被咬了一口的白馒头罢了。”
而今,那弯弯的一勾月儿,可不正像是白馒头被人咬了一口么可是。那个嫣然浅笑着偎在他身边的女子。却早已与他天人永隔,再也不能重逢了。
傅庚的心头蓦地一阵绞痛。
他扶住院门,身体微微前屈,将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胸口如同炸裂开来一般。他大口地喘着气。面色惨白如纸。
山樵忙上前去扶他。却被傅庚挥手阻住了。
他扶着院门歇了好一会。那一阵揪心扯肺般的绞痛才慢慢过去。
傅庚直起身后,向四下环视了一眼。
目光所及之处,遍地皆是寂寂清辉。那一弯弦月泠泠地高居中庭,淡然俯视着脚下的尘世。
傅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向行舟挥了挥手。
行舟便走上前去,轻声将那守着侧门的婆子叫醒了。那婆子一见是傅庚回来了,忙拉开院门将傅庚让了进来。
院中树影婆娑,悄无人语。
傅庚踩着一地碎银似的月光,静静地来到了正房的东梢间儿里。那房间里支了一张长榻,上头被褥等物俱是全的。
傅庚胡乱地解了外袍与长衫,连靴子也没脱,便自向那榻上躺了,脑海中仍自回荡着王氏彼时的话语。那声声低语、浅浅笑靥,让傅庚止不住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入睡。
蓦地,房间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傅庚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自跨过东梢间的落地罩,步履轻盈地向他走来
第261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