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流年。
另一厢。
蓉娘立在谢府外,撑着那柄谢紫给她的伞,静静看这个尘世落了天青淡墨。
她还记得,六年前,第一次见到摄政王。
她惊讶于这个权倾朝野的人竟然是个少年。
那时,他尚还一身白衣,言笑令人如沐春风。
六年前,长安道上。
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在街上爬行。
如虫一般。
卑微,又丑陋。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来到她面前,面上虽有好奇,却无嘲讽。
她抬眼,黑发散乱,眼中一片混沌。
“姑娘若有冤,大可告予主子,我们主子可是当朝王爷呢。”家仆好心地说道。
有冤?
她真想笑。
不,那不是冤。
是孽。
风吹起家仆身后辇轿的帘子,露出里面一片白色衣袂,而里头端坐的人,恰如清风与明月。
后来,她被他救了回去。
待她伤好后,她没有拿着君归闲给她的银子离开。
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大雨。
落了一地的残红。
杏花付流水,春多消瘦损,枉教,人断肠。
她跪在门外,说道:“请王爷让我跟随左右!”
门内,无人回声。
于是她就在雨中跪着。
直到深夜。
夜雨阑珊,她跪了一夜。待到神志不清脑内混沌时,方才得门内一句:“好。”
从此,京中再不见循规蹈矩温雅端秀的大家闺秀,
只有舍了清薇之名的蓉娘。
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一夜箜篌尽_分节阅读_3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