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手中力气始终不够大,苏锦措手不及,还没个支撑,没有片刻,两人一起栽倒在雪地里。巴蜀鲜有积雪,如今数十年不遇,盖住了硬邦邦冻结的泥土。积雪松软,苏锦压在唐青崖身上,忽然有点不想起来。
那人鬓如鸦羽,眼似点漆,当中一汪落入湖水的夕照,能醉人一般的流光溢彩。
他们如今有一方世界,仇恨不再,牵挂不再。天地一片清净的白茫茫中,偶然传来枯枝不堪重负落下的声音。
唐青崖抬手,拂过他的鬓角,那一头青丝散乱,自然而然垂下来搭在自己胸口。
他诚恳地拈着苏锦一缕头发,道:“……你重了。”
苏锦奈何他不得,只能一吻缄口,在唐青崖似是而非的挣扎里,终于找回了一点主动。好似只要怀中还有他,旁的就能什么都不顾。
天光是黑夜前最后的绚烂,雪上空留马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