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这一个真正意义的家人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手抵在下半张脸上,“只有他一个。”
方唯蹲下来与他持平,想去握他的手,可又觉得不合适,一时之间很是无措。
“是被车撞的吗?”
谭西原猛地抬眼盯着他:“不是,根本不是。”
“我知道,谢衡说了,但是鉴定报告……”
“鉴定报告改了又改,是他们那些人的特权,假的也能变成真理。”
方唯想说些什么,与他一起控诉、谩骂或者发泄,什么都好。但忽然想起手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他一下子失去了说话的立场。
——自己其实也在他们那些人里。
“我想帮忙。”方唯说,谭哥帮了他许多次,他也想回馈,也想帮帮他,“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谭西原看了看他清亮的眼睛,缓缓摇头,闭了闭眼睛:“方唯,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在公司里,谭西原是他们团队里的主心骨,每个人犯了错都不怕,反正有谭哥顶着塌下来的天。他像小孩子眼里的父亲,好似无所不能。
而现在这个无所不能、可靠的人,无助地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院的长廊尽头有扇窗户,方唯站在窗前向下看,是一片黑黢黢的草丛。
“你都听到了。”
那边许久才出声:“嗯。”
“谢衡,你表弟那里,就没办法……”方唯欲言又止。
“我找了他很多次,还有我姑妈姑父,无一例外,全被赶走了,说我吃里扒外。”谢衡蹲在墙边靠着,“方唯,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办?”
“是你教唆你表弟打
巴甫洛夫的狗_分节阅读_12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