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是否还具有危险,他都着实不愿意。
“本王认得你!”景宣又重复了一遍,照旧是以本王作为自称。说他疯了,竟还记得自己是景阳之主;说他没疯,为何不知言语中的破绽。
“你不该认得我。”燕归愁淡淡道,片刻之后又追加了一句,“你该认得的人不是我。”
“那我应该认得谁?”
燕归愁差一点就不想继续下去了,弄不好他才是疯了的那一个,居然扔下堆积如山的军务,跑到这座已经荒废的宫殿中与人如此对答。然而退缩之意起得快,退得更快。往复之间,一个名字已经脱口而出。“燕雨默。”
燕雨默,何等温婉多情的名字,但是当景宣听到时,却如同被狠狠刺了一刀。笼罩在浑身的疯魔气息霎时不见,呆愣在原地,一遍接着一遍地重复着“燕雨默”三字。然而越是念,越是感到这名字如刀,一层层划开了记忆的重茧,揭开被深刻掩埋的真实。
眉目依稀,努力着想让之清晰起来,然而怎么也拼凑不起最后一点记忆。如同隔着最后一缕薄雾,朦朦胧胧浮浮翳翳。
“用不着再想了。”燕归愁有些突兀地打断对方,措辞中暗藏着故意的残忍。“三十余年前的旧事,你还能记得这个名字,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记得?他当然记得,即使他此刻想不起来为何还会记得?疯魔的气息再次侵袭上来,景宣捂住头,死命地甩起来。指缝间揪扯着早已泛白的头发,仿佛不是在拉扯自己一般的狠心与用力,像是恨不得将这颗头颅从脖颈上拽下来才罢休。
“燕雨默是谁?她是谁?她是谁?!”景宣一连问了整整三遍,最后的一遍已是无比的凄厉刺耳。猛然抬头,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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