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走。
房间昏暗,盛夏的暴雨敲击在窗玻璃上,密如子弹。
几点了?
她动了动,脑袋下不是枕头。
孟峄侧躺着,左臂垫在她颈下,右手搭在她腰上,咫尺的距离,温热宁静的呼吸触着脸颊,像梦里的风。
湿润的,和煦的,带着雨水和芒果花的气息,搔着她的耳郭。
窗帘透进几缕蒙昧的光,她迎着光,看见一点微聚的眉峰,如云雾后起伏的山峦。
怎么皱着眉头呢?
席桐很轻很慢地握住他的指尖,闭上眼。
再睡一会儿吧。
*
何家村小学的校长接到电话,放下心,前天席桐去镇上买东西没回来,他差点以为她在镇上出事了。
午饭过后,一辆奔驰越野车从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驶来,司机打开后备箱,装着满满的书籍和零食干果。
席桐从后座下来,对校长介绍:“这是ME的负责人,来查看基金会的状况,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同他说。”
校长当她口中的“负责人”代指普通的特派专员,和老百姓见了红军似的,热情地握住孟峄的手:“可算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孟峄要拉着她进办公室,席桐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去教室改英语卷子。她觉得今天孟峄特别黏人,恨不得连她上厕所都跟着,有点烦。
卷子很快改完,有几个邻村的学生昨天考完试没走,在学校仅有的两间宿舍里等叁轮车来接,他们暑假要跟父母去城市住。
小朋友们都很关心成绩,围着老师问考得怎么样,多少分,席桐给他们把卷子先订正了。分数都不高,但都及了格,他们已经学得很努力,连午
惊蛰(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