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若不是许青珩备受折磨,怎会将心思寄托在神佛之上?她这边吃斋,也是贾琏的缘故。如此一想,便又分外可怜她,想着她许家乃是诗礼簪缨之家,却嫁到 粗蛮势力的贾家,实在委屈。于是强笑着,陪他吃饭,忽然回头,见贾琏还是一副冷眼旁观模样,就小心翼翼地问许青珩:“父亲大人不吃?”
“……他一日里喝一小碗米汤就够了。”许青珩说道。
贾芥心里大呼痛快,暗道此人一死,皇上就可亲政,朝中依托着贾琏耀武扬威的牛鬼蛇神,也要抱头鼠窜了。
“都读了些什么书?”
“……只跟着娘学了些戏词。”
“可怜见的,回头跟母亲一起看书。”
“哎。”贾芥红了眼眶,心道一个外头来的孩子,许青珩都对他那样好,可见她平日里是怎样寂寞。
吃了饭、读了书,一更天时,贾芥回头,见贾琏还如木头人一样靠着银红引枕静静地看着。
“去吧,好生歇着去。”许青珩亲自送了贾芥向东跨院里歇着去,回头对贾琏说,“瞧着说话办事,真像是你的种。”又走近,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走?”
“趁着有力气的时候。”贾琏勉力说道。
许青珩嗤笑一声,说道:“你还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