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柳觊绸像是从一场梦里,被他们叫醒了,他扶着轮椅,蹒跚站起来,一米八多的男子,踉跄了两步,最后倒在地上,他从地上一点点爬起来。
空空荡荡的停尸间,差役都守在外面,只余下他们两人。
一男一女,一生一死,一个静静躺着,一个垂死爬着。
他终于攀附上那窄窄的木板床,苍白的指节抚上那肿胀扭曲的面庞,一点一点抚摸着她的眉眼与鼻唇,像是将她与自己梦境一一对应。
僵硬停滞的某根神经,一丝一毫,开始工作,开始被触动,柳觊绸的喉间,溢出一声悲鸣。
像是失去伴侣的大雁,绝望无助,只有盘旋着伴侣的尸体不愿离开。
“小七,小七……贺春晓,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他眼眸破碎又空洞,低低叫着,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又被冲刷过去,他轻轻扣住她的手,喃喃:“你让我珍重,珍重什么……”
“阿柳一生所珍重的,除了你,还有什么……”他收紧手指,紧紧捏住她的手骨,眼泪不断从眼尾滚落,那根鲜妍的花卉,折断了花茎,淌出血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贺小七你睁开眼,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女尊国的小纨绔(58)(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