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莲,这世上再没人如你一般待我好,晓晓儿定一生相报……”
……
“司庭,你如今的模样像是妒妇。难看极了。”
回忆戛然而止,男人垂着头,黑发如瀑掩盖着他的神情,他缓缓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从前拿过书,拿过笔,拿过木匠的刻刀,拿过船桨,拿过皂角……而如今,不过四年,他学着拿起刀,拿起弓箭,初次杀人,二次杀人,再叁再四,后来便用计谋杀人于无形,无论他洗了多少次,都有褪不去的血腥气。
可若问后悔吗?
却是不悔的。
如若不一步,一步,一步地爬上来。
他一介乡城千里迢迢来到长安的蝼蚁,怎能站到贵妃娘娘的身边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没人知道,在听到有人骂他们奸臣妖妃时,他是开心的。他的爱慕与情意,是永远见不得光的觊觎,而在光天化日竟有人将他们的名姓并列,他诡异地兴奋起来。
谢春晓,司庭。
春庭雪不是什么好词,无病呻吟无聊得很,但文采斐然的状元郎却一遍遍写了叁年多,只因那个词名,从她口中念出,真是好听,仿若他们前世今生命定了一般……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即便再艰难,即便她变了心,司庭也不愿意放手。
他知道她冷漠傲慢,喜好骄奢,懒散娇气,自私又软弱,贪婪不聪明。可,那年梅下初遇,心动的不止是她,那年长安城夜游,她凑在他耳边叫他净莲公子,她说与他一见如故……抚春殿关上门,他与她同吃同住举案齐眉,仿佛一对寻常的夫妻……
她是
祸乱朝纲的贵妃(4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