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日,化成浓黑的毒水,肆意流淌。
狐神的眼睛是极深的黑,不掺半分杂色,瞳仁幽邃,如同万籁俱寂的夜空,映出他彷徨无措的脸,照得他心里的卑劣无所遁形。
霍坚忽然就感到恼怒,像是手无寸铁的贱民被逼入了角落里,呼吸的空间被一寸寸压迫,无处遁逃。
——她多坏啊,身前堆锦绣,身后铺坦途。她是他这辈子都触摸不到的明月,只是宿命里勾勾回回的巧合,那一串宝石串就的璎珞,才给了他妄想的机会。
她想要感受人欲,他便陪着。
她想要被拥抱,被爱抚,他心甘情愿。
可……她想让他动摇,想看他全线溃败,想折磨一个濒死的战士。她只是在这人世间短暂地停留,便要折断他默不作声的防御,让他彻底沦陷。
乖张的神明,从初见之时已经将他剖开,抓得紧紧。
——她……坏透了。
这一次,他仍然没有作答。
霍坚喉咙里迸发出嘶哑的低吼,是兽类陷入绝境的垂死怒吼,他手掌忽地抓握,不知哪里来的狠意让他牙关咬紧。
木桶溅起水花,哗啦翻腾,辛秘咯咯笑起来,雪白膝盖泛着粉红,抬出水面,勾弄他的脖颈。
“将军……你抓痛
五十九只宝狐问与怒(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