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从军的话,也得置备些军器铠甲,一定用得着,收着吧。”
那汉子浑身一震,抬起头来眼中已含着泪光,也不再推辞,伏地连磕了几个头。
“大公子不计前嫌,我等惭愧无地,此恩此情容日后相报。”
说着抬袖在脏兮兮的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挥手招呼众人大踏步去了。
周遭寂静下来。
谢樱时还在出神,忽然发现眼前不再是狄烻的侧膀,而是他衣衫的衽口,略显宽松的前襟微敞着,隐约可见里面肌理分明的胸膛。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转向自己的,耳根子毫无防备地热起来,低着眸不敢抬头。
刚才情势紧急,场面也混乱,没留心穿着打扮,这时才看清他身上是件纤薄的月白大襖,秋棠色的下裳掩着衣摆,只用一条素丝大带束腰。
这分明就是江南文士隐居乡野,寄情山水时随心所欲的打扮,没曾想他竟也有这个雅好,总觉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的好看。
尤其是宽袍大袖下精干挺拔的腰身,配着刻意半散的长发,自然而然让身条显得更加颀长,还多出几分仙骨风流的味道。
相较之下,自己这身胡装打扮就莫名有些滑稽可笑。
谢樱时自感又丢了丑,踩着皂靴的脚不自禁地往袍摆下缩,抬手将唇上的胡须也扯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
狄烻询问的语声中没什么关切之意,甚至听不出情绪。
为他而来的话,谢樱时说不出口,可也不想说是来找秦烺,生怕被顺水推舟地带过去,这番相见又白费了。
“我……回中京,夜里睡不着,出来转转。”
她扯谎扯得面红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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