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手段,就像日光下的一汪清水而已,不是什么深不见底的暗渊。
但,既是清水,明明该一望见底,为何却总觉看不透她……是否是她装得太好太好,藏得太深太深,骗过了他这双眼睛……
暗寂的深夜里,宇文泓眸色转深,他无声地望着身边人,见睡中亦蹙眉难安的她,朱唇轻动,似在呢喃梦语。
梦语最易流露真实心思,他早已训得自己睡梦无言,看来她,还做不到这般,宇文泓低首靠去,仔细辨听,起先几句梦语,太过轻低含混,他依稀只听她似在轻轻唤什么“娘、娘”,及后一句,她声音微高了些,他听得清楚,她是在唤一个人——“玉郎表哥”。
……玉郎表哥?
宇文泓听她唤出这个称呼后,微蹙的眉眼,如聚拢起无尽的淡淡愁烟,好似这个“玉郎表哥”,缠结着她最深最重的心事,让她心魂绕牵,睡梦难安。
一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梦喃,落在宇文泓耳中,有了不一样的意味,他在暗色中凝望萧观音许久,又回想起沉璧的反常,静躺半晌,终是动作轻微地起身下榻,趿鞋撩帐,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悄探那壶定有问题的美酒去了。
这壶助情之酒,沉璧自那夜晚膳搁置下来后,便没再往公子和夫人的食案上端,一直拖着,直拖过了两三日,到这一天,在陪公子夫人游园时,恰遇见了正在赏花的王妃王爷,王妃笑同公子夫人说了几句话后,让他们继续游赏园中春景,独将她留下问道:“事,可成了?”
沉璧立就给王妃跪了,连声慌道“奴婢无能”,王妃闻言柳眉冷竖,正要斥责沉璧时,一旁宇文焘负手问道:“什么事?”
王妃看向宇文焘,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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