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话总是要提醒一下三嫂的。例如三嫂总是当着二娘的面数落元娘的不是——这其实挺匪夷所思的,要是换了她,再重活八次,都不会这样厚此薄彼。庶女再听话孝顺懂事,也不能慢待嫡女啊。是,母女也要讲缘分,也需要时间释怀,例如她与冬儿,但是作为母亲,三嫂这样做绝对不妥。
她对宁二娘说道:“你去后花园散散心,赏赏荷花,我与你母亲说几句体己话。”
宁二娘称是,由丫鬟引着出门。
宁三太太却只当是宁氏体恤宁二娘,自顾自地道:“这孩子的生母常年诵经礼佛,她打小就养在我房里,一如亲生的骨肉,待我最是贴心。唉,只是命苦,被这样的拖累着,来日怕是只能给人做妾了。要是迟早是这个命,那就不如找个亲近些的人家了……”
宁氏抬手扶额,立时没了说话的兴致,由着三嫂絮絮叨叨,思绪却飘出去了老远。
幸好冬儿是个明辨黑白是非的孩子,在娘家住了那几年,长期闷在房里读书习字。要是与娘家女眷亲近的话,怕是早已被带歪了。
之后又开始想着家里的事情。老四媳妇做事越来越稳重了,为人处世也不似初嫁进来那样不压事了。娇柔稚嫩的小女孩,长大了,眉眼也是越发的好看了,与老四站在一处,不知多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