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那心底还在想着李培南将闵安护得紧的样子,越发肯定兄长对待闵安的心意来。至于父王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只是摆出默默聆听的姿势而已,连多余的神色都吝于显露出来。
李景卓先遣走萧知情与左轻权,看着垂眼站立的非衣,开始一句句数落起他的不是。他不叫非衣坐下,怪责非衣行为不慎,引来连番灾祸,还告诫非衣不可学习兄长,与一个未入流的末等童吏混在一起。
“闵安受伤,自有军医治疗,你亲自去替他包扎做什么?也不怕失了身份!”李景卓对着非衣甩了下袖子。
非衣躬身施礼,淡淡道:“闵安是我师兄,我自然要对他关切一些。倒是世子,名不正言不顺,整日将闵安提到身边,亲手教他剑术,还留他整宿睡在书房里,倘若这些事情传了出去,失身份的怕是王爷和世子吧?”
李景卓沉声问:“当真有这些事情?”
非衣一言不发抬手作了个揖,头也不回地走出花厅,撇下一队人马,先回到了行馆后宅院里。进门时,他的一身戾气极为醒目,留待行馆镇守大门的军士都不敢阻拦,接到彭因新已经失势的消息之后,他们忙不迭地跑回了县衙。
非衣坐在书房里,并不燃灯,对着黑暗一动不动,他曾回北理国居住十年,经受外公悉心教导,学到了超然物外的冥想方法,也就是放空心思,保持头脑的清明,整个人仿似进入禅定之境。他知道很多事情急切不得,因此在耐心地等待。
先来找他的,并不是派出去的暗卫,而是闵安。
闵安挑着一柄灯笼,趴在宅院最外侧的窗棂上房里的光景。非衣知他眼力尚浅,从袖中摸出火折子,点燃灯烛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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