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没有打火机,又翻箱倒柜从一个旮旯里翻出一只,费了不少力气,终于点上了一支烟。
他一向对于这种自我残害身体健康的东西没什么好感,却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它们的存在自有其合理,比如现在,看着缓缓吐出的烟雾,那混乱烦躁的情绪似乎也被从满涨的胸腔里带走了那么一丝。
倦意带来一种奇异平静下的释放,连青从书房望出去,那扇巨大落地窗上,一个高大威武的影子被斜拉着映了上去。这是连江卧室的露台,几年前他回家时就全被玻璃包了起来,总是垂着厚厚的窗帘,在交错的枝叶后,好似一只上了锁的古老木盒,神秘诱人,藏匿着已经逝去的时光。
今晚窗帘被拉了开来,一尘不染的玻璃隔着并不算远的距离,凭借连青的眼力耳力,能看个七七八八。他看到他许久未见的生父连勋背靠在阑干上,毫不做作、干脆利落地褪去自己的西装、扯下领带扔出,缓缓地跪在地上,双手探向紧随其后跟进的男人下|身,然后扬头张口将什么吞了进去。
月光清明,风声拂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披着月光跪在地上的男人高大英俊,威严挺拔,他的动作有一种军人的肃杀和认真,又有一种程式般的刻板,半垂下眼睫的侧脸严谨冷漠,明明是在心甘情愿地伺候另一人的*,眼角眉梢却没一点沉溺进去的迹象。
连江很快就将他推了开来,转身朝里面走去,连勋起身追了上去,这才显出几分慌乱。
“够了。”连江的声音平和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