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声音几不可闻,含糊低哑,像随风而逝的叹息。
然而,他还是听到了。
他这一举动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惊动了原本正专心致志落笔的男人。
笔杆不稳地晃了一下,墨从笔尖滑落,啪的一声,在言字的最后一横上晕染出一块污迹。
他尚未来得及完全抬头去探究,只能慌张地伸出另一只手,触上新落的墨迹,似乎想将其抹去。
“……你做什么……”
苏景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了,可还是晚了,墨已经染上了男人的指腹,然而,这一刻,他再无暇去顾及这促使他举动的原因,而只能像被蛊惑了心神,沉浸在那双隐在面具之后的长眸之中。
那双大多数时间都是平波无澜,宛如深渊的双眼,此时此刻,却混合着无措、难堪、自责、失落、恐慌等各种脆弱的情绪,而在那些混乱的源头,苏景言看到了渴慕与虔诚。
那种……对他来说已然太过陌生的东西。
……
猛地松开桎梏另一人的手掌,苏景言扭身大步而出,哐啷一声推开门扇,冷风倒灌,秋雨扑面,瞬间将他混乱翻搅的心海倾覆而过,扯断他与情绪的牵连。
他扶着门框深深吐了口气,没有回首:“夜深了,阁下伤势未愈,还是早点歇息吧。”
身后静寂无声。
苏景言依旧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背后转移到眼前飘零的雨夜,固执地强调道:“请阁下就寝。”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坚持,干涩的男声终于给出回应:“……是。劳烦先生了。”
苏景言头也不回,带着一贯的从容不迫迈入雨中,转去厨房的方向。
治愈忠犬的108种途径_第13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