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笑得见眉不见眼。源哥儿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父母早亡,又屡次遭人逼迫,命苦得很,刚来的时候个子还没到他的腰,现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已经长大成人还有了功名,怎能让他不为这孩子高兴?“中举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哎,沈先生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却一直放心不下你,现如今你回来了他就能安下心了。”
少年笑着又同张老汉说了几句,这才快步走向后院,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放了行李,就去书房寻老师,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师必然在后院,谁知穿过了洞门却看到沈安文沈先生没在而是站在园子里赏梅。院内那白色梅花也不知是何品种,如今正是深冬时节,寒气彻骨,这山间更是冷得连骨髓都疼,它却开得旺盛,那满树梅花比雪还白,一阵阵幽香沁人心脾。听到少年的脚步声,沈先生回头一看,见是半年不见的弟子,已过天命之年的沈安文也难免感慨莫名。
少年走上前去大礼拜见老师,沈先生忙把他扶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往书房里去,“好啊,回来了就好。今日一早这白梅就开了,我就想起了你早些年的那首诗,‘瑞雪方显梅风骨,凌寒独占最高枝。’谁知正念叨着你就回来了。”
扶着老师入堂坐下,少年重新施了大礼,“源不负老师重望,已中四川乡试解元。”
“好啊,好。”除了好,沈先生欣喜之下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看着面前这个孩子,他不由百感交集,初见之时他不过是个刚失了父母艰难度日的四岁小童,现如今却已是十六岁的解元公了。这小少年饱经风霜,历尽坎坷方才有了今日,如今又过了一道坎儿,也不知以后的路是否平顺。“来年正是大比之年,且再下一年又是今上五十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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