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我负责的就是记录平时的教学活动和师生表现。为了不打扰正常的教学秩序,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每天早早就到班级角落坐好,放学也是等到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值日同学开始打扫了才离开。
偶尔有小男孩小女孩来搭话,我会笑着回复,但其实比起后来的许多社会实践经验,那段时光对我来说并不算开心。因为那时我很青涩,身边没有熟悉的朋友陪伴,我总会隐隐地觉得不安和尴尬,手足无措,无所适从。加上要在学习自己的课业的同时在本应是假期的时间重回中学,紧跟早自习到晚自习的教学节奏,我做事又一贯认真负责到近乎自虐,所以那时大一的我不比这群初中学生轻松多少。终于结束的时候,我真的是松了一口气,为不必再走入那扇校门而雀跃。后来想起来,常常会为没和那群孩子建立更深的羁绊而遗憾,不知道他们后来都怎么样了。
我想了很久很久,最后依着弟弟眉眼的轮廓,在记忆的角落找到一个沉默寡言的清秀少年,总是抿着嘴默不作声,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但是又格外聪明,各科老师念成绩时,他常常是最高分。
那时弟弟已经很高了,被安排到教室最后一排,和我中间只隔着叁个人。拔节生长的少年挺拔纤瘦,样貌在同龄人中也已经很出众了。他是我的重点观察对象之一,我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他许多资料,很多我现在都记得,比如他从来不和同班男生一起上体育课。
但在我眼里,毕竟大家都只是小孩子,于是离开那里之后,很快就忘记了。
原来距离我青涩懵懂的18岁,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可弟弟居然一直记得那个18岁的傻姑娘。
16、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忘掉过姐姐。(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