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还是那样。”
老人叫人逼在当中,喉咙里咕咕囔囔地哼了几声,众人都听不清楚。人群挤得越来越近,嗡嗡地追问着,他喉咙挤得越发地窄,声音憋在肺里,憋到极限处忽然爆发出来:“东家不让要钱!东家说了,这摊上的东西已收了定钱的,锦衣卫来不许要钱!”
喊声传出几丈,围观的一团街坊、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敢要和不能要,这可就是两回事了。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人仿佛叫泼了一头冷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人群外低低的议论声也转了风向——
人家锦衣卫包个茶摊子喝茶,又不扰民又不生事的,顶多就嘲嘲别人肚子大、穿得村气……如今京里的确时兴穿衣裳,直身又不是没有瘦的,这书生自己穿的肥大,又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看来锦衣卫的风气真是要变了。
围观群众中又有人议论起了前两天看见锦衣卫从行院人家家里解出两个采花贼、在刘家胡同抓了偷某侍郎夫人肚兜的飞天大盗……的故事。
一群人进了茶馆,坐在锦衣卫刚坐过的椅子上讲了起来。说得活灵活现,把刚才对锦衣卫欺凌百姓的愤恨抹得干干净净,俨然把这些锦衣卫当成传奇、话本里的侠客吹捧了起来。
唯独那个叫人嘲笑肥胖的书生沉着脸往椅子上一坐,吩咐老丈:“再上一碗泡茶,不要芝麻、胡桃、盐、桔饼……就要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