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人活着,追根揭底,是为了自己活着,而不是为了国家活着。虽说国家强大、开疆拓土,个人也会受益,但能左右国家局面的人,就太少了,绝大部分人就算有雄心壮志,也只能活自己。
“秦朝之后,虽然有所反复,但传统意义上的封地贵族,的确是渐渐消失干净。然而地主却不曾消失,农业社会中,土地是财富的根本与象征,无论是官员还是大户,都会大肆兼并土地,成为新的权贵。
“百姓失去土地,沦为佃户,甚至是成为流民,他们跟先秦时代的奴隶有多大差别?没有本质区别,命不由己,连自己的生存资格都无法保证。国家力量被权贵吞噬,国家其实就没多少力量了。
“到了这个时候,国家就分外孱弱,若有动荡,无论是外敌入侵,还是重臣反叛,亦或是百姓造反,国家无力摆平局面,就只能灭亡。皇朝更迭,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这番话说得岐王柳眉紧蹙,久久不能舒展。
国家灭亡,是因为国力弱,这个论断没有任何问题。百姓被权贵压榨,会导致国力衰弱,百姓被国家压榨,同样会导致国力衰弱。
跟权贵相比,百姓是底层蝼蚁,但他们的确是国家之本。
“这个局面不能改变吗?”岐王问李晔。
李晔道:“当然能改变。”
“如何改变?”
“要让天下长治久安,要让国家恒强不衰,无非就两个字:养民。”
“如何养民?”
“让利于民。”
“平均分配国家财富?”
“那不现实,国家能在开国之初,平均分配土地——譬如说我朝均田制,但随着社会变迁,掌握更多
第一百三十三章(上) 道心(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