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孩子,真他妈气死我了!”
“怎么了处长?”
“你不知道啊老林!我儿子在大阪留学多年,现在眼瞅着要毕业了,结果这可倒好,战争要结束了。”廖静深压低声音说道,“我让傅剑凤三番两次给他发电报,让他赶紧回来,结果他不听,回电报说非要在那边工作,而且打算参加日本的战后重建,还要去广岛和东京实习。你说这美军的b-29都把东京炸成什么德性了?我能不担心吗?”
林重说道:“儿大不由娘,你就随他去吧!嫂子在天之灵看见他这样,也能安心了。”
廖静深点点头,忽然沉默了一阵,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又拿起桌上的一封信给林重,说道:“对了,这是你的信,你办公室锁着门,我就代收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瞒你的了,现在从上到下紧张得很,山田乙三长官让咱们关东州的军警宪特互相监视,尤其是往来的电报和信件。这信我已经看过了,我的信也被神谷次长经常看,你也别怨我。”
林重打开这信封上没有寄件人署名的信,见里面写道:大哥,我带着我的家人走了。这些年来,咱们弟兄各忙各的,聚少离多。我犹记小时候你的样子,愈是成长就愈是怀念。可惜翟勋已死,我和他之间的不愉快也早就烟消云散了。我一直记着你那句话——容得下弟兄才能当老大。我不怕给你说,这些年我在缉私处捞了不少,人总要为自己考虑。现在我带着家人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以后能不能再见。希望你也能及早考虑退路,以后再见面的时候,我还想听你用口琴吹儿时的那首《红蜻蜓》。对了,这封信肯定会被别人看见,你告诉那些要找我的人一声,就说不用给我
寂灭 28(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