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交情,也尽量避免和这位老朋友站在对立双方,靠的就是轻易不见面。
他今天肯来,多半是因为辜安枫,少半是因为甄辰游。
进门的时候,私人保安跟他打招呼:“董先生来了。”倒仿佛他常来的样子。他颔首,轻车熟路地走过摆着大缸残荷与金橘的前院,沿着长廊进到东边的月洞门,再绕过一座影壁,便是甄长宇平常所居的雕梁画栋的红楼,楼下廊子前斜斜地种着几簇丹桂,不是好时候,冷冷的一点香散在空气中。甄长宇在二楼的茶室里等他,紫檀桌相对而坐,对着门的墙挂着大幅的狂草,落款也是甄长宇。
董黎认命地看甄长宇专心沏茶,想起的却是他们两个当年蹲在大厦的三十七层喝可乐,整面玻璃窗外是大厦林立的,折射着金属光芒的CBD。
甄长宇一面喝茶,一面说:“你也有沉不住气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