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起来的视野当中忽然飘来了一阵浓雾,像是刚刚撩起的帷幔又重新沉降下来,霎时,起伏的果岭上迷雾重重,能见度变得仅有二三米。
宋江暗骂一声什么鬼天气!便赶忙锁定了方向,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岭上摸去。失去了目力帮助的宋江变得举步维艰,还没走出几步,他的臂膀就被荆棘扎伤了三两处,宋江呲牙咧嘴的抖开了背包,抻出一件外衣裹在身上,然后,缩起脖子抓着衣领勉强继续前行,从这一刻起,外形俊朗的宋江不觉间又演变成了一副狼狈相,真是人衰喝口凉水都塞牙。
突然,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宋江心里一惊,连忙止住了脚步,侧耳细听,不料那阵声响也跟着消失了。宋江赶忙提鼻一闻,咸腥的空气中未见异味,宋江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上风口,就算有特殊的气味他也嗅不到。心惊肉跳的宋江缓缓的蹲下身来,一只手慢慢的卸下身上的背包,另一只手则悄悄摸向了藏在脚踝处的短刃,这时,他感到了一股寒意正在身边聚集,隐隐的现出一股杀气。
宋江压住心头的惊悚,凝聚起精神来,细细的关注起周边的一切微小变化。此刻,他浑身的汗毛孔都已经张开,像昆虫的触角探知着咄咄逼人的杀机,不觉间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衫。终于,他的掌心触到了皮条缠绕着的刀柄,拇指随即扣向了犀牛皮刀鞘上的按掣,就在这时,一阵寒意从他的后脖颈上传来,立时冻结了他的身体,那只已经握住了刀柄的手僵在了那里,迟迟的没有拔出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