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帝君倒底是想逐她还是要留她。
“朕听闻——你也曾霸居凌霄殿数日之久……就当那时你有伤患在身是为休养,可是归入那桃源之后,你与恒儿……你这薄情女子,你就不曾问问恒儿背上的鞭痕是何来历吗?是他不说还是你又想自欺!朕就知道你东越女子……难剖真心!”勋帝恼得又是一阵急咳。
蔚璃眨着眼反复思量这话——她并未见过他背上的鞭痕,她与他虽有同榻之谊,可并无越矩之为。于此事上他当真是君子!她未曾应许,他便也不曾越雷池一步,相拥而眠的这些日子他从来都是衣带齐整,所以那鞭痕……
勋帝也看出异样,不觉又添诧疑,“所以……你们还不曾……哈哈哈!我这痴儿!还果然惜你若眼眸……不肯犯你秋毫!你们……你……”说时又不禁捶榻长叹,“当真误朕天下!”
蔚璃且羞且疑,看不懂此中要害,“那么……云疏的身上的鞭痕……”
“你去问他!蠢物!一对蠢物!”勋帝气得回手推开了搀扶左右的小侍从,仍旧顿足长叹。
正这时,有内侍替蔚璃端来新茶,手捧托盘将一只狐骨白瓷盏呈至蔚璃近前,蔚璃跪直伸手接了,嗅得一缕茶香。她已是半天未尽水米,早已焦渴饥饿,捧盏至唇边,将要畅饮,却忽然一阵疾风入怀,只听啪得一声,茶盏碎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