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落阶为囚,领受欲加之罪,可谓尝尽酷刑,其身残破不堪,其心亦是昏暗无光,再回想这一段颂辞,又忆与蔚璃从相遇之初到越安宫一别,也不过只一瞬春光罢了,到此时只落得花自飘零水自流,两下生死皆茫然了!
夜玄料知前路渺茫,几无生机,可仍旧告诫自己当沉心静意、从容应变,毕竟生死易,正名难,想他是夜氏子孙,总不能背负一个劫杀帝姬、叛君乱政的罪名受后世指骂罢!
故而这些天他虽受刑痛折磨,可依旧极力摒除外界之扰,专心静意,反复思量万事起由之端,将自己出西琅边关以来的一路所行所遇、所识所悟,及至这一十九年来的各样作为行事全都思忆起来,反反复复揣度数回,不只思寻此回祸事之源,更是反省近二十年光阴虚度,究竟成就何事?
诸如盛奕曾责问他的远志之论,廖痕曾数度与他演说的大势之讲,谋士府臣时常议言的国储之争……各样旧事堆胸涌怀,先时虽则纷杂无章,可慢慢地再多几日沉淀,他恍惚间又有拨云见日之感。
反观近二十年人间所历,夜玄自醒:自己不过是偏远封国里的一位庶出公子,生母不详,自幼寄养中宫庭院,此身既无名份之荣亦无战功之赫,故于朝堂上是既无宗戚相护亦无朋党支援,在自家邦国可谓是孤家寡人了!
又为他生性顽劣,行止粗狂,琅王并不喜悦,遂早早逐出宫去,随意安了个中将之衔,赐了片城郊荒地,嘱其开府成家,治理一方——而所谓一方也不过就是西城郊外不足百户的猎者农家而已,故而“孤家寡人”又被放逐至荒郊野地!
生平无所幸,若定然要说有甚么幸事,那便是能有盛奕这样的良朋益友!梅坞盛氏将门独子—
第204章 残宵肃肃 征途险阻(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