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拥簇之间,一位玄衣青年立身高阶,正负手远瞻。程潜之见他头戴王冕玉旒,不由得惊诧讶疑——那是越王?她竟得越王亲迎?虽说青门与蔚王族世交情深,可她终是被天家旨意降为奴籍,纵然性命危笃又怎能得此殊荣?此与礼制不符!程潜之正左右顾盼讶疑间,却听身旁甲衣簌簌下马声,靴履纷沓疾走声,又见自柏谷关一路疾驰而来的将士们倾身拜下,众声齐呼,“臣等拜见吾王!臣等护送长公主回宫!”
长公主?!程潜之惊愕万分,全然忘了下马参礼。那马车内病重临危者竟是东越国长公主?那淇水畔沸鼎煮鱼畅谈天下者竟是越安宫女君?那数日来并肩而行嬉笑率真的女子原是东越蔚璃!
程潜之又惊又喜,又笑又叹,百感交集,一时强忍跨痛滚下马鞍,再次举目高阶,才看见大门横匾上,赫赫然三字泰若——越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