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成,也给你一个,先吃饭吧。”
这回刘氏倒是答应得挺爽快的。
饭菜很简单,糙米、素菜。
这个时候的米,因为碾得不太好,一般都比较碎,谷壳也比较多。
刘氏节省惯了,洗米时不大舍得让孩子多擦洗两遍,故而饭煮熟之后显得有些发黄。
大人和孩子们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毕竟。
就家里现在的光景,想要顿顿吃饱饭,那真的是奢望了。
前些年还好,公告粮缴得少,几乎家家户户有余粮,实在吃不完还可以养牲口或者卖出去换俩钱。
但从去年开始,公告粮缴纳数目就上涨了不少。
陆坤很清楚,农村最艰难的时代就要来临了,要是闯不出去,窝在偏僻的山沟里,还有的是苦头吃。
以前是农民们抢着上交公告粮,心甘情愿地为国家做贡献,接下来的那几年就是农村万家哀鸣。
公告粮翻倍地往上涨不说,各种名目复杂的摊派更是数不胜数。
种一年的粮,交完公告粮,只剩下汪汪泪眼。
甚至有好些收成不好的,种了一年的粮,自个儿还没吃上一口,就被强制上交并倒欠乡里一大笔数目的粮食。
各种明目的义务工,更是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光是修渠,一年就得两次,每次都得三四天。
各种修路、建学校、筑水坝、修水电站……
一年里就得做一个多月的“义务”任务。那真的是自备干粮,光着膀子咬牙干。
三提五统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再不早点跳出去,还不知道捱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第6章 艰难岁月(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