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人怎么说她,都带着三分敬畏的。
所以,他曾经为母亲感到自豪,充满孺慕之情。也因此,当着母亲露出冷酷甚至绝无人性的一面时,她的形象倒塌格外彻底,对他的冲击格外严重。
那年,他进公司的第二周,一个需要拆除旧工厂的项目摆在了眼前。工厂的工人喊着拿不到应有赔偿,死活要阻拦拆厂工作,为此举行了轮番占厂行动。
一个深夜,他跟着一个主管去劝工人,谈判进行不久就陷入僵持。主管打电话请示戴晚晴,那个电话还没结束,就有工人拉着油桶来,情绪极端地威胁同归于尽。
“那怎么解决的?”夏正宇心头惊跳,紧张地问。
闻熙咬了咬,表情有些紧绷,说:“我们退出了,但工厂还是发生了火灾。”
“谁干的?”
“工人。”
“你们退出了,他们为什么还要?”
闻熙屏息片刻,道:“他们太容易被刺激了,犯下冲动太简单,最后的责任却难以归咎。但流血的事发生了,双方都会退一步,最终胜利者,还是公司。”
夏正宇看着他:“胜利建立在人命之上,他们等同于杀人。”
闻熙不语。
“你不能认同这种做法,所以疏远了他们吗?”
闻熙回答:“当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