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婆子犹豫着,乔容又道:“你听听那边的动静,大伯母神志不清,大嫂子有些疯癫,谷妈妈你就是这个家里最有身份的,你得出去主事,打发人去请郎中,厨房里的事浆洗房的事,都得有人操持。”
谷婆子依然犹豫,另一个婆子道:“四姑娘说得对,老谷,你得赶紧拿个主意。”
大太太杀猪一般喊叫着:“住手,你这个疯子……”
谷婆子摆摆手,“松开她。”又对乔容道,“你老实些。”
乔容脚一落地,忙说道:“谷妈妈放心,我自己上去,大伯母不发话,我绝不迈出绣楼一步。”
说着话一转身,蹬蹬蹬上了绣楼,过了拐角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袁总督被查办,父亲下狱,松哥下落不明,这些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炸得她头皮发麻身子虚软,她靠着墙紧闭了眼,身子团成一团,脑子里却分外清楚,若点着一盏灯,灼亮而热烫,烫得眼睛辣辣得疼。
她脸埋在膝头,袁总督与父亲相识于微时,其后一人做官一人从商,袁总督是父亲在官场上的靠山,而父亲给袁总督大把的银子,助他官运亨通,母亲曾说,袁总督官做得越大,性情越刚愎桀骜,竟与直隶总督结怨,而直隶总督乃是帝师,是新帝面前的红人,母亲断言袁总督终难免党争之祸,劝父亲与他脱离关系,父亲说他已经着手在做,可这么多年下来,盘根错节,难以彻底摆脱。
若袁总督被查办,父亲极难逃脱干系。
至于松哥,虽然父亲从未有过让他过继之意,可坊间有此传言,如父亲出事,松哥被认为是父亲的儿子,极有可能连累到他。
如今的情势,一切都系于母亲。母亲可能力挽狂澜?
绣楼④(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