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带她走,带我走吧,”丛蕾在心里默念,“只要奶奶能平安无事,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本能地向上天祈祷,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不敢想。上次她祈求冷千山康复,老天爷遂了她的愿,这次只要冷奶奶能够醒来,她决然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去与死神做交换。
“丁阿姨吉人自有天象。”丛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丛蕾,亦是安慰自己。邻里十来年,他将丁瑞兰当作自家长辈来敬重,比最亲的亲戚还要亲。丛丰的眉间刻满一条条忧虑的纹路,在这生死关头,父女俩相互扶持着,竟产生了空前紧密的联结。
可是丛丰如何能和她感同身受?丛蕾的童年几乎寄养在冷家,她第一次去公园是冷奶奶带的,生病了打针是冷奶奶攥着她的手,学校里表演节目是冷奶奶在当观众,家长会是冷奶奶给她出席,被冷千山欺负是躲在冷奶奶的身后,当年的她那么小,她像一座巍巍高山护着她,岁月无情,丛蕾来不及长大,她就变成了一个白发横生的老妇人。
冷奶奶若是出事……丛蕾慌忙打住,没有力气去想象后果,手术的过程漫长得熬人,每等一分,折磨就愈多一分。丛丰受不了医院压抑的氛围,到外面抽烟,留下丛蕾继续守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惶惑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怎么还没做完,怎么没人出来,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丛蕾坐不住了,木然地踱着步,口中念念有词,以缓解自己的不安,她转身时,迎面奔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正在焦急地询问值班医生,丛蕾忙唤道:“冷叔叔!”
冷世辉有几年没看到丛蕾,女大十八变,一时没认出她:“小蕾?”
“是我,”丛蕾颓然说,“奶奶还在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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