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中望出去,正可以看见皇帝负手踏进正殿的一个背影。
今日值夜的是粟禾,迎着皇帝进了殿中,他四下看了看,屋里一如上回来时那般静悄悄的,只这次早早燃上了安神香,教四处的火盆烘成了一股温软的味道,像是有人在的模样。
但皇后从来不迎人,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皇帝也未有多余置喙,提步往里间去,一边抬手解下领子上的大氅系扣,一边偏又问粟禾一句:“皇后呢?”
粟禾颔首回道:“娘娘一个时辰前喝下安神汤已经歇息了,但临睡前吩咐奴婢已备好了热水在暖阁,以待皇上沐浴更衣。”
没往偏殿去避着已是不易,这倒还备上水了?
他脚下步子微顿,回身审视地扫了粟禾一眼,随即走了两步上前,伸手拨开里间入口的珠帘看,隐约可见那边层层垂落的绡纱帐幔中倒的确有个人,身子侧卧着,只留下个模糊的背影对着外面。
粟禾在身后请他挪步,“皇上,时辰也不早了,奴婢差人伺候您先沐浴更衣吧。”
皇帝眉心舒展不开,闻言只收回目光嗯了声,便踅身往暖阁去了,半个时辰后再出来,已换了身宽松寝衣。
有婢女侍立在床榻两侧挑起帐幔,露出床上那人一侧袅袅的曲线,他一边走一边挥了挥手,教婢女们全都退下,兀自负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瞧了那背影半会儿,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他也未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沉沉唤了声,“皇后。”
那声音里有试探的意味,他像是不相信她已经睡着了,忽然弯腰坐在床边,而后侧着身子过去,双臂撑在她两侧正正将人笼住,俯下身更凑近些,近到连呼吸都贴近她,目光紧紧盯在她面上,又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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