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笔,打断了他的话:“走,去你那里说。”
“啊?”苏漓一愣,“我的营房?”
百里霂已率先走到门口,掀开帘帐一角,回头道:“我也不知这主营附近,有多少双眼睛。”
苏漓的住处紧挨着放置卷宗图册的库房,走近了能隐约闻到羊皮和旧竹简的霉味,混杂着未盖好的砚台里弥漫出的墨香。苏漓进屋之后点了一盏油灯,移到桌前:“卑职这里地方简陋,让大将军见笑了。”
百里霂摇了摇头:“罢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且直说你心里的筹划。”
苏漓便也不再闲话,伸手将灵州九郡的城防图慢慢在案上铺开,纸卷沙沙地摩擦着,图纸上纵横交错的线条在两人面前缓缓展现出来。
这一夜,营内的灯光彻夜未熄,直到天光大亮,苏漓才揉着惺忪的睡眼懒懒地爬了起来,却被床前的人影吓了一跳:“百里霂?”
百里霂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下是浓重的阴影:“你醒了?我正准备回营。”
“你……昨晚没睡?”苏漓晃了晃脑袋,竟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百里霂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我可不像苏主簿,前头刚说着筹措部署,转眼就趴在桌上睡得直流口水,我怕图纸被洇湿了,所以才将你抱到榻上去。”
“你……”苏漓心虚地擦了擦嘴角。
“不止如此,苏主簿还说了半夜的梦话。”百里霂微微笑着,将手边厚厚的一垛书卷重新堆到桌角,站起身来。
苏漓瞪大眼睛:“我说了什么?”
“嗯?你不记得了?”百里霂走出门去,大笑出声。
“报——”
急促的脚步声在建墨泰安宫
不许人间见白头_分节阅读_6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