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宁对着地上就啐了一口唾沫,心里早就骂开了,表面上仍是一言不发地闷着头。直到伍长推了推他:“岳公子,将军已经走了。”
他这才抬起头,兵道的尽头只剩下并行的两匹马扬起的飞尘。伍长也不敢十分得罪他,在百里霂走后还是和颜悦色地说道:“岳公子,我们回营了。”
队中的那几名新兵刚见完将军,很是振奋,一直喋喋不休地互相说着见到大将军是如何的心情忐忑。岳宁脚步虚浮地跟在他们后面,昨夜因砌墙砖而起泡的手心和背上的鞭伤被汗水一浸,痛楚难当。身上的虽然是短甲,但也是不轻,他渐渐觉得耳边的呱噪都飘忽起来,眼前平整的道路也模糊了,几乎快站不稳的时候,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一阵琴声,清冽中带着孤冷之音,像是六月里饮了一口清甜的泉水,让他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面前是瞭望用的一座角楼,十几名兵士坐在一边地上,正对着伍长招手:“快来,紫淮先生弹琴了。”
不等伍长下令,几名新兵就已满面欣喜地窜了过去,有几个不相熟的还对岳宁低声喊道:“小兄弟,过来这边坐。”
岳宁也顾不得怪他冒犯,重重地坐到那几个人中间,长出了一口气。楼上的琴声停了一会,又换了一支曲子,比方才要欢快些。
伍长笑了两声:“紫淮先生知道我们又来偷听他弹琴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反驳他:“怎么是偷听,先生弹琴不就是给我们听的嘛。”
“得了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几个人低声地吵闹了一番,又静下来,继续凝神听着。
岳宁好奇地向角楼上张望了一番,只能勉强看到高台上一个玄色的身影,
不许人间见白头_分节阅读_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