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你快回去吧。”她冲车站的丈夫说。
先坐到县城,再转大巴去省城。到的时候,工作室早就下班了,她邻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她进了心理咨询室。
专家耐心地跟她讲了半天,结论是想要变“正常”很难,而且这没什么不正常的。做母亲的应该多多理解,别让孩子因为自己背上太大压力。
专家又说,中国的同性恋身上最大的压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父母。只要父母不介意,不固执着传宗接代的老观念,其实就没有什么。
她还是不能懂。就像儿子之前跟她说,现在男女都一样,女孩子不一定非得学会做家务。
她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
但是,就算口头上一直不肯承认,她心底里却更倾向于就是那样,只是自己老了,跟不上社会的脚步了。因为,那是她的儿子说的,她的儿子是世界上最出色的人,他的话不会错。
可,这一次呢?
省城里的车辆很多,各个地方也跟家里的很不一样。过来的时候,看着地图从车站到咨询室不难,可要回车站,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坐车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她在附近坐了半天,亲切地走过来问她怎么了。知道了她的困境后,女孩子又为了她指了公交。
她摸了摸女孩子的手,心想,这要是自己的儿媳妇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