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自强不敢,焦丽茹则不忍,为人的凶顽入冬受潮难燃。
塘子夜里煞静,塘里泡一汪晕月。焦丽茹不让胡自强搭手,差他去拾配重的砖瓦来,走前拎了套褚晓伟的秋夹克牛仔裤,入殓似的替他换了。脸给整得太稀烂了,焦丽茹自始至终没敢摘下套布。她平静里带恸,手擦过他垂萎且失禁下半身时,心里还是生出股怨愤。焦丽茹拾了根枯枝,朝那肉狠狠戳了戳,咬牙说:“色字当头才赔了你的老命,学到了,下辈子就还是老实点。”
末了又懊悔,泪如泉涌,替他拉好裤链,说:“下辈子中意个好女人,我算什么?吃嫩草的祸水。”
人装进一米多长的蛇皮袋,袋里又填了砖瓦,一双大脚外头露着,踝处缠紧尼龙绳。翻滚翻滚,咕咚推进月桥塘,浮萍绿水很快吞了他。四野无声,除了水鸟扑翅。
胡自强抽干了筋髓似的,险朝前一趔也栽进塘里,焦丽茹站起来紧抱住他。拥着蹲坐进灌木丛,地的滑凉润湿裤底,焦丽茹探手撇开浮萍,鞠水擦拭胡自强脸上星点的血迹,“等天亮了,我给你找个地方,你躲躲,别害怕。”
近水风寒,思绪速冻,人就容易死心塌地地求了结。
胡自强舔嘴巴,说:“丽茹姐,天亮了我就去自首吧。”
焦丽茹啪就给他脆响一巴掌。
“人是我整死的,也是我推进水里的。”
胡自强定定瞪他,莫名其妙一激灵,随即激愤:“不是!丽茹姐,是我——”
焦丽茹手狠,又给他一巴掌,“是你什么?!”
“是我,是我,丽茹姐!”胡自强两颊立即肿起一块,囫囵不清还在说。
焦丽茹心疼,手盖着他嘴巴不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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