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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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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_分节阅读_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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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淌眼泪,十几年淤积的怨愤,开闸放水。
    “你哭哭哭哭个屁。”涂文嫌他迂,拿拳轻凿他脊梁骨,说:“我刚不也来邪的咒她了么?你就当她跟你爸一块儿归西了,我给你当哥,家他妈了逼的家,不爱你那叫家呀?”
    田里草尖儿上灰鸟轻掠,涂文又说:“飞宇,你以后最好还是去上大学,你手干净。”
    他哥给人杀了,未必就冤枉,但他像剜心一样痛苦。
    勘验如何,有无线索,立案查谁,案子谁跟,尸怎么办,统统都得等白天上班,这会儿只能先消化涂文的戛然死亡。守尸老头把白单儿蒙回,喟叹了极轻微的一声。侯爱森喉咙像是在给谁旋拧着,异样的烧灼感迸涌上扁桃体,漫洇进鼻腔,犹如泳姿不当凉水倒灌,一气儿咕噜噜涌去脑子里了,世界片时洗刷得雪茫茫,寒彻骨。他就那么懵着,没会儿才问老头儿:“他这......这个伤,遗体整容的那个,能给......能给弄好吗?”
    他声音一贯从容也低平,不会像此时这样被揉过似的扁扁细细。
    老头儿说:“能!能给你弄成好人样子,比这糟烂的多呢,眼珠子挤漏了的都有。”他神神秘秘地笑,“他们工具多,用那个绵给你填上,再弄那个油彩一涂,看不太出来。”
    侯爱森掀皮帘从冷库出来,不觉得进到了暖的地方。他急着摸烟,发觉没带,突然就有点儿心慌。柳亚东枯坐在塑料凳上,头抵着墙壁,小空间胀满惨白的冷光。他扭脸看侯爱森正在身上摸索,就主动把裤兜里的阿诗玛给他。人不痛快时必须得抽孬烟,火烧火燎地熏到肺,呛得咳红了眼是最应景的,剧里一贯这么蹈虚地演。
    “救了命了。”侯爱森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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