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静静说:“我听人说,前几年两个男人搞一块儿谈恋爱,都算犯法有精神病,能抓呢。”她笑,“有意思啊,原前什么都犯法,跳舞犯法,夜里蹚大街犯法,跟人办那事儿犯法,人谈恋爱也犯法。妈的,就吃喝拉撒不犯法,那光吃喝拉撒算人么还?是猪吧。”
兰舟捏着纸杯,杯口皴皱,“会抓吗?”
“抓呀!”故意吓他似的,邹静静瞪眼耸眉,“我又不是没见过,华东那儿搞那种治疗的多呢,什么催吐啊电击啊。你们是性变态是毒瘤,比我们坐台的还脏,要净化,掰直那是为社会做贡献。”
兰舟低头,“我们是要净化。”
“哎。”邹静静笑,“你怎么还真弯腰了?他们都是扯淡。”
“我是说,我们是要净化,但我不觉得喜欢男的,这有什么要被纠正的。”兰舟说。
邹静静讽他,“光你觉得有屁用,法又不是你写。”
“那就躲着吧。”
邹静静叹,“——大千世界呀!为个爱情躲着不能享受,多不划来?我宁愿不要,我要自由尊严跟钱。”
兰舟微微耸肩,想解释自己其实不是同性恋,又什么也没说。
邹静静眯眼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因为没被人爱过,才能说这种风凉话。”
兰舟无辜死了,“我没有。”
“你有也无所谓。我在乎?”邹静静哼,“我羡慕你,羡慕过阿迪,曹露,丽茹姐,还羡慕梦雅,我觉得你们真他妈的幸福。有时候我又觉得,你们挺可怜的,没追求。”
兰舟静立着,“你也会又幸福又可怜的。”
别人说这话,邹静静要觉得是在讽刺,她要更毒更损百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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