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碰碰,啪嚓掉在了地上。刚要弯腰捡,门就开了。
邵锦泉始终明白自己是个没什么自觉的人,又自诩保养不错,时常不去看行过的足迹。他半生都在顿跌的人事中走过,身边人从来都只和他走一段路,那一小截儿不足以丈量时间。唯独就这个缪骞了,一如既往被他隔绝在有光的地方。邵锦泉在暗里眯起眼,直起身看看他,心说,文琦说得没错,又高了,像自己。
缪骞在门里笑开:“哥。”
第35章
“莫琳枫”的含义是碧的玉赭的枫,但老话说红配绿赛那啥,这名字本身就喧腾得欠严肃。莫文昌附庸风雅,没附到点上。
更名换姓“邵锦泉”,他现如今是文琦不可无的右臂,十多年前是中南边陲峥嵘初露的黑打手。冠以什么“手”,贴签了,捆死了,其实也并不是,牵暗线解尾绞,为吃口血泡饭,顶个名号虚张而已。那是什么?是在明无异于常人,能在城关粮站做个盘库的职员;在暗贴身带柄生片刀,床底掖一杆裹着苫布的雷鸣登。说的这些,都是八三年枪决的莫文昌留下的冷疙瘩。
莫琳枫小时候被拐子被偷过,因哭闹不止又被弃在龙门水电站,裹着襁褓一身屎尿,饮风饮露,莫文昌夜行百里才找回他这根儿宝贝独苗。按讲女人病死,留下的人彼此扶持,感情要更厚,可莫琳枫却痛恨了他爸挺些年。恨说不是你把这些带血的东西留我,我会往这扇难出的门里走?莫文昌坟包置在中南荒山,孤一处,杂草漫生。时逢清明,莫琳枫焚条软中华,淋瓶五粮液,盯着烧光,到碑都黢黑。
最簸荡劳瘁那年,全国严打,莫文昌常三日不现身,归家也夜半了,狗都睡了。
莫琳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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