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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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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_分节阅读_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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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舟也往里一蹾。
    涂文当地震呢,伸长脖子丢过去一床军大衣:“干嘛呢哐当哐当?穿着别冻死!”缩回脑袋,推手刹点火:“你俩,等会儿心放狠眼放尖,别他妈还当善人!他不仁不义,老子就该不客气,废他胳膊腿儿那叫江湖规矩。”柳亚东摸着屁股龇牙,没说话。
    皮卡刹车片不行,柳亚东怀疑涂文就没本儿,但人越不顾忌越超迈于老手,越能把一辆破车在雪里开得一趔一趔,快得几近起飞。冷刀子上头淋了老白干,割上脸明明冷,过会儿又火辣辣。柳亚东抖落开军大衣,兜头给兰舟蒙上,又捂着他脑袋有意粗声说:“闷死你只破船儿。”
    兰舟在里头挣扎咒骂,先是汉语,又成了彝语。柳亚东越听越乐,边嘿嘿嗤笑,边冷得哆嗦。
    一向都是火车站最乱,地界最野,民风最悍,最出撒尿划圈的混子。张耳一听,哪儿的方言都有,川渝两广,吴语京腔,时代跺脚做起跑准备,冷僻如县区边陲,都要跟着大节奏抖摆起来。素水站的米色站顶噗地蹴进视界,非常破败——避雷针满是锈迹,腻子脱成张花脸,嵌着的一面大钟走字不准,顶因为最高,就最先受着时间地雕塑。漆红铜字下乘客缕缕行行,人人顶着凌晨的疲色,和行程将近的隐微焦灼。东南西北,反正是要上路了。
    皮卡空地上急刹甩了个尾,啸音刺耳,不是兰舟扽着,柳亚东险没就地发射。两声车门响,涂文老贾一咕噜蹦下皮卡,手里多了锃亮的铁管。
    柳亚东松口气儿——亏的不是西瓜刀。
    他翻下车,没来得及开口。“要钱不要人抓住了给我往死里打,懂?”涂文龇牙,“留一口气儿拖回去给泉哥,这任务要能办成,奖金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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