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鸾见他就跟没听到似的,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最近吃药了吗?”
谢怀“嗤”地笑了一声,把盒子里的青黑玉玺拽了出来,在手上掂着玩,“好着呢,瞎操心。明天不是开议事会么?还出来瞎跑。”
他抬脚往门外走去,谢鸾总感觉自己跟他大哥的年纪没差一个甲子,辈分却拉得极远,活像放牛的小孩儿见了伏羲。
谢鸾灰溜溜跟了两步,一时低头没注意,只觉劲风袭来,他迅速抬起手,堪堪在头顶处握住了横空飞来的东西,差点吓傻了,“大哥?这也是能乱扔的吗?”
庭中点着明黄的灯光,一颗老丹枫在西风里稳稳笼罩在谢怀头顶。谢怀就在树下,为老不尊地冲他笑了笑,“可你也接住了。”
不知为什么,虽然没有任何预兆,但谢怀这么冲他一笑,谢鸾就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同时四个大字就像一座座泰山一样从心里冒了出来:他要走了。
谢鸾从没想过谢怀会想要离开——事实上,谢鸾压根就没想过谢怀会怎么样。
这些年他坐着太子的位子,浸淫在官场血海中,当然不像小时候那样直肠子看人。但在谢怀身上,他的概念一向很简单,闭上眼睛,跟着他走就是。对大哥而言,世间事只有为与不为,没有可为与不可为。大哥永远都是对的。
就算是功名未成而甩手归隐山海间,那也是对的。
明亮的灯光砸在廊下,谢鸾那张俊秀青春的脸上起初是讶然,然后是紧张,再然后是沉默。
隔着一段距离,谢怀破天荒地有了一点点的含蓄。他不是个寡言的人,当下这个关口,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比如“你比我好,耽误了你这些年,但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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