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不抬,公事公办的口吻像活了吴行,“朕没有你这样的弟弟,爱卿莫口出狂言。哪儿错了?”
宿羽感觉他就差吐信子了,低头沉痛道:“臣领旨。末将不该把养伤当做机会,不该去北济。”
谢怀写完一封信,随手往旁边一扣,又拈起一张信纸来,慢悠悠说:“不许卖惨。”
宿羽说:“你才卖呢。你干嘛不早说?”
桌上的琉璃盘里瓜果点心满满当当,被金黄的琉璃灯照得格外诱人。谢怀挑了颗青提子,抛向床上跪着的罪臣,那宿醉未醒的小子张嘴接住,完全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架势,一口吞了。
他打量了小宿一会,突然笑了:“你好像确实点背啊,宿羽。”
宿羽说:“啊?我又没赶上啥?”
热浪一阵阵扑进来,侍者端进降温的冰盆来,谢怀等他们退出去,便起身稍一检查窗外,合上了木窗,“我见过和阗。”
和阗王后体弱,故而国王膝下无子,等到了年过不惑,便再也不抱希望。就在同一年,他和王后到大乘寺听高僧讲经,菩提树下冥然响起一声婴儿的啼哭。
国王拨开草叶,一看就乐了。
那天赐的女婴裹着一身宝石熠熠的袈.裟,发丝银白,和他如出一辙,正蹬着小腿要人抱。
珈蓝天女笃信佛陀,从小就寺院王宫两处跑,长到十五岁那年,索性一翻亮闪闪的绿裙子,带着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飞身坐上了马车顶,拈着一片菩提叶,吹起轻柔俏丽的小调,跟着使团去北济传经去了。
没过两个月,北济传回消息,使团居住的院落起火,一个人都没剩下。
国王在佛堂里消沉了三四年,有一天好不容易出来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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