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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穿过宫道,浑身不自在地一提袍子,也在谢鸾边上跪下了。
暮□□临,谢鸾在那张纤细漂亮的侧脸上看不出表情,只好哑声说:“你跪什么?”
燕燕没回头,硬邦邦地回答:“因为你跪着。你不是太子吗。”
谢鸾噎了口气。
他被钦点去坐那张硌屁股的龙椅,被钦点去受不知道多少年的挟制,被钦点去预备呕心沥血挣开牢笼补出新天。他确实想当皇帝,但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一系列的破事他都没得选,纯粹是被叮咣砸了一脑袋大石头。
燕燕也知道他没得选,但妨碍不住燕燕生气。在城外血战了五天的人是燕燕的亲哥哥,易地而处,如果被这么坑了的是谢鸾,他早就提刀去砍人了。
谢鸾只听着风声呼啸穿过,过了好半天,才缓声说:“你别跪着了,地上凉,回头又要肚子疼。”
燕燕没吭声。
谢鸾继续说:“再跪也没用。他们不会开城门的。”
他心里清楚那城门关着有一半是因为他。他一日不登基,城门就一日不会开。他在这里跪着,有大半是因为无事可为,图个心安。
燕燕这才侧了侧脸,“知道就行。回吧。”
两人从小相处,很多话不用说出口就知道意思。谢鸾“嗯”了一声,伸手去扶燕燕,刚伸出去手,自己跪久了的僵直膝盖就一阵剧痛,连忙“嘶”的一声扶住了地面。
放在以前,母性时而过强的燕燕大概要把小孩儿背起来走。但谢鸾都快十四了,还成了个良心欠奉的太子。
燕燕没着意理他,自己起身拍拍袍子,一手把疼得腿抽筋的谢鸾粗暴地拎了起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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