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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怀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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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怀沙行_分节阅读_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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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羊脂白玉,粗枝大叶地雕着张鬼脸,那鬼脸雕得欠缺诚意,眉毛不够翘嘴巴不够大,吓人只有三分,滑稽倒有十二分。这东西在民间也不稀奇,通常是父母去庙里求来给小孩子消灾的,跟谢怀这种活在空中的纯龙种一点边都不沾,不知道是抄家第一人从哪家搜刮的民脂民膏。
    他信手就把玉鬼塞进了衣襟里,“真让我走?”
    谢怀纠正他:“别弄丢了。不是让你走,是让你去护驾。”
    宿羽说:“行。”
    他起身就走,临走还摸了个鸡腿叼在嘴里,跟他摆了摆,“到时候见。”
    门一关,谢怀躺回床上,困意重新上头。
    他的毛病越来越离奇,以三年前那一场大病为分界线,以前睡不着,现在睡不够。军医开的药他自然没吃,却也越来越困。这次睡得昏天黑地,就像沉入深海一般无知无觉。
    只是手背上传来一阵尖锐刺痛,紧接着又是一刺。
    他睁开眼睛,盯着自己扎在自己手背上的两根银针,昏然闻到了记忆深处的气息。
    顾皇后不喜各样累赘,中宫素无熏香,此时只是浸透了浓浓药气。
    见他自己扎针玩,顾皇后道:“胡闹。”
    她已经麻痹了大半身体,手臂上脖颈上随穴而走,扎满了银针,更加不能动弹。白胡子的老太医林周鼻梁上架了镜片,又拈起一根针。
    谢怀摇了摇头,把那两根针拔下来,“是胡闹,我替不了母亲。”
    皇后动不了,只有目光追随着他的手。
    仿佛就在昨天,她还拉着这只手牵过一匹尊贵至极的战马,告诉他,终有一日云停雨歇。而眼前少年的手已经可以轻易环握母亲的手、弓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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