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吐也没什么好吐,一股干呕上来,直吐出了深绿的胆汁。
眼底血丝重新冒了头,额顶在一突一突地跳,他揉了揉太阳穴,喃喃地骂了句李昙:“胆小鬼。”
野狐岭以北百里,虎贲军正在安营扎寨,预备好好歇一脚。
郭单皮看着谢怀说话说到一半,突然抬起一只来示意他等等,然后默了半晌,猛地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来,沙哑着嘀咕道:“金陵一条街又在想我。阔别红尘多少年,红尘里还没新传说,现在这群臭小子不行。”
他抬起手又放下手,郭单皮都躲好了,结果没挨揍,一时很惊叹,“殿下,我还以为你又要骂我了。”
谢怀揉着鼻子,心猿意马道:“我什么时候骂过人?”
……不要脸!
郭单皮违心地拍马屁,“肯定没骂过,您多大度啊,不能够!”
谢怀从鼻子里嗡嗡地哼了一声,合上一本文书,又去拿下一本,右手拢作拳,挡住明显苍白干燥的嘴唇,掩住了一声咳嗽。
燕燕在一边磨刀霍霍,说道:“还看?把药吃掉。”
也是奇怪,陇州天寒地冻缺吃少穿,谢怀倒像个没事人。反而一离开最冷的陇州,金玉其外重新披挂上阵,吃上了手把肉也穿上了狐狸毛,他反而像块火石一样嗵地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