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来的擦布,拭去刀口上的鲜血,再将弯刀重新插回刀鞘之中后,转身离开了巨石。
而这时,从哥才回过神来。他搂了搂阿言,道,没事了,喝酒吧,喝点酒就不发抖了。
可说这话时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打颤,原来刚刚他也在发抖,他也和阿言一样。
从哥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天时阿大说穿衣服是不够的,因为那冷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去的。
刀光上的火没法取暖,鲜红的血液和生命也没法取暖,燃烧的碳和热烈的舞蹈更无法取暖,所以要酒精,酒精让体内凝固的液体沸腾,才能叫先前令人心寒的一幕变得遥远和虚幻。
从哥走到一个缸前,一个女人给了他一只瓷碗。他用碗舀起缸里的酒,连灌了自己好几口。
酒酿顺着他的嘴边流下,胃和食管却燃烧起来。
于是他再舀一瓢,再灌一回。直到他的身体再次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才把碗递给阿言,让他也照着自己的模样做。
他回身看向那些舞蹈的人群,现在人群不再围绕成一个圈了,他们找来了柴火,将篝火如分散的火种一样一处接一处烧旺。
从哥又往高架台看去,阿大仍然坐在上面。一边是戴着草帽的堂兄,一边是披着蓑衣的乌鸦。
和从哥刚被绑来的那一天唯一不同的,是此刻阿大的手里也拿着一壶酒。他时不时仰脖子灌一口,然后继续注视着他的村寨,和他地头上的村民。
从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隐隐觉着阿大也在看着他。后者似乎在用一种沉默的方式告诉从哥——这就是苦山的模样。
第23章 第章
从哥恐惧,他不仅仅恐惧阿大这个人,还恐惧这里的风
釜底游鱼_分节阅读_1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