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色的袍,将一张玲珑的脸微微侧了,贴在他膝上。
崔恕一惊,下意识地便要推开,却听她幽幽说道:“世事艰难,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自然爱慕强大的男人。”
万千青丝纷纷披拂,从她肩头滑下,停在崔恕膝上腿上。崔恕的指尖触到一点,才发觉她的发还是半湿,那点水汽氤氲在指尖,挥之不去,渐渐地,染得他心里也浸了水意。
她自然不是弱女子,她的美色媚色,便是最锋锐的刀,而她,是技法娴熟的持刀人。崔恕低垂眼帘看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激荡情绪迅速升起。她要强大的男人?很好,他正是强大的男人。
崔恕慢慢拨开她脸前的发丝,捏了她的下巴,迫得她抬头看他,问道:“你觉得谁最强?”
“也许是宫里那位,”糜芜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媚眼如丝,丝丝都向他缠来,“也许是别人。”
别人,竟然还有别人?崔恕下意识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糜芜吃疼,却只是眨了眨眼睛,轻声道:“也许是你。”
图穷匕见,说到底,她的目标还是他。崔恕松开手,淡淡道:“我没兴趣。”
“是吗?”糜芜另一只手也从蒲团上移到他身上,整个人失了支撑,便像春藤一般,起伏蜿蜒,尽数在他膝上,“我可是,难得给人机会呢。”
她分明有求于他,却偏要表现得像要施恩于他,丝毫不肯放低了身段。她可真是傲慢,可这种傲慢,也让人欲罢不能。
崔恕心绪不定,却在此时,突然察觉到她细细的手指隔着石青色的袍,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在他腿上划着。
一种战栗般的感觉迅速布满周身,头皮有些紧,有些麻,心跳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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