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南野感叹,“那些年里,师姐每日只睡两个时辰,不管什么时候来练武场,都能见着她。”
“外人总说我师姐是不世出的修道天才,可我们都知道,压根不是。”
辜南野望着远处:“师姐如今的修为,是当真靠着勤勉一点一滴练出来的。”
“……也是师姐,领着我们一直往前走。”
温敛没说话。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在他没有出现在她生命中的这几十年来,他不知道她流了多少滴汗、咬了多少次牙,才能那样轻而易举地站在人前。
在孤鸿境,他总觉得自己能一直护着她。
可是最终,却总是她站在前面。
如今,更是站在了整个昆仑仙门之前。
*
又绕过一处小径,辜南野指了指前边的一处山壁。
这山壁光滑如镜,如刀削斧劈一般平整。
上书两句诗词“下视尘寰一培塿,挥斥八极逍遥游。”
就是那个“游”字缺了下半截,像是被人生生剜下了那块石壁。
“真君您看,”辜南野道:“那是几十年前,师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御剑给削的。”
“她自小不喜欢使剑——当年师尊让她走剑修的路子,可她练了一天的剑就骂开了。”
“后来一气之下就削下了那半块石壁,从此再也没碰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