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败与衰老。
只剩一丝坚信,“程叶华不会告诉你真相,更不会说出你的身世。”
“对。”周谨南没否认,“但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他最终选择坦诚地告诉他的儿子,以至于程文斌很快找上了我。”
周长柏在怔愣半晌后缓缓点头,又在想明白后口中发出轻笑,“养虎为患啊,是我养虎……程叶华到底最了解我,他早说过……”
过往如走马观花,周长柏在粗略闪现的画面中饱偿悔恨。
他低声言语半晌,很快又遇上新的难题。
“你筹划这么多年,不过是设局毁我,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你与你母亲也不算亲近,更从未见过你的父亲,若说是因为周氏,倒最不必。即使你非我亲生,在我死后,周氏最终要交到你手上。”
他在这时询问,话语是坦荡直白的问。
周长柏是真的不懂。
周谨南明白他的疑惑,他早揣摩透了周长柏的心思,极端的利己主义和特权惯性早磨灭了周长柏作为人的品性与道德,他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甚至意识中顽固萌生着唯我独尊的幻觉。
独寡者多以自我为评判,他们无法共情,更不存在同理心,唯有将人从高位拉下,踩入泥沼,将他们从治者变为受治者后,或许能琢磨出些公平自由的道理。
此时,再说无益。
周谨南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7,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站起身,习惯性抚过西服下摆处几道轻微褶皱,视线余光撞上正抬眼望他的男人。
周长柏眼中神色枯槁却尽力保持如往日般安稳沉着,周身气息的变化却在刚才的对话中凸显得明白。
叁
归途(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