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叫弟妹呀,还是妹婿啊?难倒叫弟婿?算了,我还是叫殿下。
汤兴见气氛一时尴尬,连忙起身:“快快快,快落座。”
容瑾和顾念的桌案被并排着放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个小小的缝隙,汤兴三人则坐在对面。
入座后,三人也不知道说什么。顾念这样干净斯文,稳重寡言的人,一看就跟他们不是一路的,难道要谈一下诗词歌赋?他们可都不怎么拿手。
还是顾念先拿起了酒杯:“阿瑾常跟我提起三位,说是他此生挚友,今日有幸得见,顾念先敬三位一杯。”
一杯酒下去,场面顿时缓和了许多。汤兴这样大大咧咧的,已经对顾念颇具好感:“哪里哪里,我们才是久仰殿下的大名呢。”
顾念微笑道:“几位是阿瑾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如果不嫌弃,直呼我姓名便好。”
容瑾惊奇地发现,顾念平日里不爱说话,可到了交际时,却游刃有余。想想也对,毕竟是宫廷里混大的,哪有傻子,就连九皇子,偶尔都还会装个温良恭谦让呢。何况阿念后来还吃过苦。
虽然开场尴尬了些,但几人都有意交好,很快便相谈甚欢。
容瑾倒不怎么急着插话,他靠在桌案后的背靠上,慢慢夹菜吃,听他们几人闲聊,
舱口的纱幔突然被掀开,两个小丫头,一个拿着琴的女子缓步从舱外进来。她容色并不如何出众,但眉眼清冷,颇有一番冰雪凌然的气质。女子环视了一番,视线定格在容瑾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见过诸位公子。容公子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容瑾一愣,顿时不自在地坐直了身体:“原来是陆莺姑娘。自然安好。”